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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文章预警:注意看日期,这个是非常古老的文章,里面提到的东西可能会过于幼稚或已经过时,请注意分辨。

冰河魔法师

忽然听到门外有些响动,似乎是人倒地的声音。我感觉得到,森云的一只手很迅速的拿开了,似乎是已放在了自己匕首上,准备好开战了。

门被轻轻的推开了,慢慢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冰色法衣的人,宽大的法衣将他的面庞遮住了,但是他的身材略显矮小,便感觉这身法衣似乎不是为他订做的。

不过,这样的法衣,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能够穿着的,怎么看都有一股皇族的味道,而且在冰日的照耀下,便显得格外鲜亮。

冰炎两种力量的斗争使我的思考速度明显慢了很多,当我还在欣赏这身华丽的装束时,森云已经拔出匕首,站在我的身前了。

不过依旧很安静,这样的时刻,来人若想解释自己的来意,自会说明;若不想解释,问他也等于白搭。屋里的空气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凝固着。那人是在看我,脑袋虽然一直有些晕晕的,但依旧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目光。

缓缓的,屋里的空气开始流动起来,来人慢慢的跪了下来,口中念道,“下臣奉王之命,藏于赤炎国,以盼终有一天能有所作用。下臣身上的这件就是王御赐的法衣,能够证明下臣身份。下臣已将密道准备好,请王子殿下即刻启程。”

来人是否可信已经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,不过,留在凶多吉少的赤炎国也绝对不是一件可行的办法,倒不如信他,而且,他身上的这件冰色法衣的确有很强的说服力。

森云也盯着那件法衣看了很久才转过脸来看着我,我们像心领神会了一样,不约而同的互点了一下头。

来人看到了我们动作,便起身走进我,说道:“王子殿下,让我来背您。”

虽然说冰日已经就要落下了,但靠得很近的他,在微弱的光线下还是让我看到了他满脸的皱纹。不由得心里感叹道,如果我们不出现,难道他就真的会在赤炎国——这个不是他的故土终老吗?

随着心中的无限感叹,不经意间便把眼睛闭上了,于是突然间赤色的烈火又将我的眼皮包围,这次出现的,不是先前那个出现了多次的少女,而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在慈祥的微笑,感觉上很面熟。

我急忙的甩着头将眼睛睁开,第一眼便落在了这个满脸皱纹的脸上,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,刚才那个人不就是很像他吗?为什么会活在那股未明的赤色回忆中?心中充满了疑问。

来人看见我连连摇头,以为我还不信任他,便连忙解释,“王子殿下,现在的时间不多了,请相信下臣,下臣即使拼了性命也会救走王子殿下的。”

他背着我穿过了一个个宫殿,行走速度之快,还真让我为跟在后面的森云担心了一把,不过炎冰界的人向来体力都比寒冰国和赤炎国得好,倒也一直没有跟掉过。

但也很奇怪的觉得,我一个失去记忆的人,怎么会对炎冰界的特点都记得呢?

真的是很长的一段路程,最后在一个水池边停了下来,他施法把水池里的水分开并冻成了冰块,定型在那里,水池的底部——看上去十分正常的石头地板——在他的一个跳跃便踩塌了,于是我们便置身于一个密道里了。他施了发将洞口封住,我们便继续赶路。

密道里十分安静,除开两个人的脚步声,连滴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。黑乎乎的,就像是闭上了眼睛,不过我知道,如果现在闭上了眼睛,那绝对不会是眼前这种黑暗的感觉。

离开密道在草原上奔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我更加频繁的回头担心的看着体力有些不支的森云,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,也回头看了一眼,便说道,“到前面的那个小山丘上休息一下吧。”

被那人从背上放下来,全身仍旧无力,便毫无支撑的要倒了下去,本已经累得就快要倒下去的森云看见也急忙过来扶,但还是隔得太远了,就在我快倒至地面的时候,那人把我扶住了。

“那天那个水究竟是什么?”我望了一下周围一望无际的大草原,冰日已落下,看着已经坐好了的那人说道。

“回忆之水是赤炎国大王子死前留下的东西,据说是想用法力将他毕生的记忆装在那个水里,赤炎国大王子也是赤炎国法力最高强的人,我想你现在的这种症状可能是因为他的法力和你的法力相克。”

“他死了?”我有些疑惑,既然是法力最强的人,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呢?

“死在赤炎湖底,还有他的未婚妻也死了,为什么死具体还不知道。只是赤炎国国王为此伤心了很久,恢复过后,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到处招贤,不过这也是好事,也许是想将他儿子的空位补上吧。”

然后又是一段沉默,各自的思考着。

没过多久,那人便警觉地站了起来,说道:“我们赶快走,敌人已经追来了。”

说着便背着我赶快奔跑起来。

没过多久,追兵已经能看清轮廓了,森云的体力不支也愈来愈明显了。

知道已经明显不可能逃掉的时候到了,那人让森云将我背在了背上,最终还是让一个女孩子背上了自己,想起来真觉得自己无能,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,我醒来没多久就应该被她背过一次了吧,只是那时候没有任何感觉。她温暖的体温透过她的紧身衣、我的融灵法衣传到了我的皮肤上,温暖的感觉直接沁入了心。

“你背着王子逃离,我来拦住他们!”那人激动地说着,看来大战已经是不可能避免的了。

追兵已经停止了脚步,因为他们已经在我们能看清面庞的距离内了,以他们的法衣判断了,追兵应该是国王、九大宫廷护法、若干王子及一些武臣,真的是好豪华的阵容,简直像在迎接太子登基一般,这也预示着这一战必败。

森云背着我也不知如何是好,呆呆地站着,不过这样对峙着也好,暂时能够恢复一些体力。

“暖海望,我早该意识到你是间谍,看来还是我太大意了。”敌阵中的一人发话了,对着那人说。这下我才发现,居然和那人呆了这么久竟然没有问及别人的名字。

“承蒙陛下关照,今天我不得不回国了,我叫冰海望,后会有期。”虽然口中是这样说,但是他并没有回头要走的意思,因为他也知道敌人不是冲他而来,绝对不会这样就走掉的。

“不管你是叫暖望海也好,还是冰望海也好,你们今天都走不了。”说着便准备上前进攻。

但世事就是这么奇怪,好人的好运也许不单单是巧合,也许在很久之前就把好运的种子播撒在土地里了。

冰色的法衣很迅速地出现在了我们逃跑的方向上,当能看清脸的时候,我完全惊呆了,那些不就是我醒来看到第一眼的人们吗?就是森云把我从他们那里救出来的,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的需要我,以至于找到了隐秘的海底宫殿,甚至现在找到了这里。

冰海望看到这样庞大的冰色的队伍,大声的感激着神,“太好了,总算有救了,连大王子也来了。”

听到冰海望的话,森云大声地叫起来“不是的,他已经背叛了王国,他是要来抓冰河哥哥的!”

冰海望听得这话,神情失色,呆呆地站在那里,心里大概想着究竟应该相信哪边,一边是自己正在救的寒冰国二王子,另一边却是大王子。

冰海望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,心里不断的翻腾着各种各样的假设。森云走过去问他,“已经没办法了,能借用你的法力吗?”

冰海望已经有些不知所措,虽然间谍的身份使他很多时候都能处乱不惊,但如此离谱的事情很难让他不觉得惊讶。木然中也很无力的点了头。

没有依靠,我便是躺在了地上,森云对冰望海喊道:“以我为阵心,铸造瞬间传送之阵,请助阵!”

冰海望一边助阵,一边问,“你会瞬间传送?……是第几层的?”

“第一层……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,并帮他恢复记忆。”

冰海望知道,第一层的瞬间传送意味着,传送施法者是不会传送走的,而且这是极耗法力的魔法,勉强使用只会使自己丧生,而且在敌人面前使用,很明显,在完成后就只能被敌人任意宰割了。而且这种瞬间传送,根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瞬间传送,它其实只会将阵中的人弹出,就像扔石子一样,抛到某个指定地点,但是如果有两个石子,必定不会落到同一个位置的。

“我让你们去‘神圣之地’,那里他们都不敢接近。”森云说完这句便朝向我,说道,“你不会变,我不会变,所以我们还是会见面的。”

我看见泪水从他的脸上划过,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我的心上,像刀片一样绞割着我的心,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说出声来,虽然我尽了力,但声音还是太小,因为这个魔法阵的噪音实在是太大,连两面夹攻而来的敌人的声音都听不到。

当我被强大的力量弹出的时候,最后一幕,我看到了她倒在地上,秀丽的面庞仍旧清晰可见,泪水已被阵内的风卷入了空中,晶莹透亮的,像散落的珍珠串——永远不能完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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